源凯|不怎么写文啦 但是我一直都在🍃🍂

夏秋漫游指南 【八】

8.悖论

交往近一个月时,王源提出:我们能不能好好约会一次?!

“啊?之前不是有出去逛街看电影吗。”王俊凯一边吸溜面一边问。

“那个,不算——我指的意思是,那样的,约会……”

王俊凯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小声点,你当别人听不见啊。虽然是食堂,你讲得也太放肆了。”

王源更响地敲了一下碗:“就是、就是你这个态度!遮遮掩掩的……出去逛个街非离远点,看电影连手都不让拉,你自己说什么意思嘛。”

“别闹。你知道在外面不可能的……”

王俊凯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最后像是落进了某个洞里,悄无声息消失不见。

“……我随便说说,你别放在心上。”王源拿起筷子挑出两根面条,把它们拉得长长的扯到半空,孤零零地颤巍巍地摇晃着,散发的一丝丝的热气慢慢也就跑光了——食堂人声嘈杂得像巨大世界的缩景,而它们却在在热闹的孤立中变得冰凉了。

“那这周末吧。”王俊凯看到王源那副表情心抽了一下,脱口而出,“周六,好不好?”

“你不用勉强的。”

“叫你来就来,主席的话都敢不听了?”王俊凯把碗里最后一片牛肉夹进对面的碗里,“我饱了,你帮我吃掉。”

王源默不作声地夹起牛肉片和刚才凉掉的面条塞进嘴里。

竟然也没有想象中这么凉。

 

 

 

“王俊凯,你是不是认真的……”

“嗯。”

“我们……我们两个……来这种地方真的好吗?!”

“有什么关系,不是你说想好好约会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我还是个孩子……”

“我觉得这里很好,没有人来打扰啊。”

“——谁他妈没事来图书馆约会啊!!!!”

王俊凯眼皮也不抬地继续算他的法向量:“安静点。”

“骗子!再信你是小狗!”王源坐在他左手边的位置上,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脑袋后仰两腿伸直,一副挺尸样。身前的桌上泾渭分明划出了两个地界:左边桌子摊了各种课本作业本试卷草稿本,其中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夹了本NARUTO的漫画,佐助咆哮的表情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各种乱七八糟的电场线和椭圆中;右边一叠参考书码得纹丝合缝,连草稿纸都是用小夹子整齐地夹起来的。

——能在一起简直是奇迹……王源把笔往桌上一扔:“听到没有王扒皮,还我血汗!赔我青春损失费!”

“乖啦,下周就期中考了,拉你来复习一会儿不好么?”

“你信我,考前抱佛脚还不如抓紧时间去扶老婆婆过马路攒点人品合算。”

“你这样是不行的……”王俊凯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放下笔转过头去看大早上被他骗来图书馆自习,现在还睡眼忪惺胡说八道的某人。

王源依然靠在椅子上,听王俊凯不说话了就睁开了眼,忿忿地瞪他:“看我干嘛,你以为这样就能补偿一颗破碎的美少年的心了吗。”

他眨了眨眼,用手扶着椅背努力偏过身,在对方颧骨边落了一个轻轻的吻,一闪即逝,倏地就弹回了桌边,“这样呢?”

耳朵都红啦,傻逼。

王源心里一下子冒出了漫天的粉红泡泡,嗷地一声从椅背上跳起来,拿起笔就奋笔疾书。“大爷姑且原谅你一次,下次再犯,斩——”

那人压低了的声音里都带了满溢的笑意:“嘘……轻点啊。”

“哎呀整个图书馆不就我们两个人么,你以为还有谁像你这么爱读书啊周六还来自习。”

——不过倒真是个清净的地方。你看周六早晨的太阳这么悠闲,落在你的睫毛上,在末端能卷出漂亮的金黄,就像漫画里夸张的翘起一个弧度,让我可以在这么近的地方看到你睫毛洒下来的阴影了。

“等会儿说不定也会有人来的,不要打扰别人。”

“得令啦主席。”

 

突然间手机响起了周杰伦的《七里香》,湿漉漉就像秋日雨天的音乐在偌大的图书馆里荡起轻微的回音。王俊凯压低声音接起电话:“喂?”

王源假装认真刷题,实际上却提起了右边的耳朵。听力似乎一瞬间放大了几十倍——要是英语听力考试的时候也有这么厉害就好了,他想。于是他听到了一个熟悉却陌生的女声:“王俊凯,那个,你下午有空吗?”

“下午……”王俊凯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左边低着头一脸事不关己的人,“什么事?”

“我们去看电影,你……来不来?”

“我……”

“班里好多人都去的,阿林没跟你说吗?……听说电影很不错的……可能还可以,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哦对了,我,我还有点事情想单独跟你说……你来吗?”

王俊凯犹豫地咬着下嘴唇,捂着手机似乎不想让王源听到。

可我早就听到了,一清二楚啊。是怕我为难吗——你就是心太软了,连一个“不”字居然都说不出口。

王源拉了拉他的衣袖。王俊凯转过身来,下一瞬惊讶的眼神就淹没在吞噬呼吸的吻里。一如既往的很温柔的吻,把柔软的嘴唇包得紧紧的,一丝惊叫都没有漏出去。但两人正纠结着的一下子粗重起来的呼吸却无法掩饰,每一次气息的吞吐都像是花去全身气力,把情爱的意象放大到了极致。

“王俊凯……?”

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王源把他的舌头扯了出来,交缠如同春蛇媾和时故意发出了清晰的声音。王俊凯想推开他手却被夺去了手机。

“不好意思,他下午约人了。”

“哦,打扰了……”

对方涩涩的声音落了,手机屏幕一下子亮起来,映亮了两人身边尴尬的空气。

——“你有病啊?!”

有,不把你完全占有就会死,你不知道吗?

“不要太过分,手机给我。”

“她是谁啊。”

“我同学,你又不认识。”

王源手猛地抖了一下。

你的世界这么大,我与它的交集不过一个你,我又怎么会知道它的全部呢?

他紧紧地攥着手机不放开,嘴唇抿紧,像是沙场上惊怒的国王。

“你……”似乎是被他一瞬间绷紧的表情线条吓到了,王俊凯意识到自己口气不善,立马改口,“就是现在纪检部那个部长柳昕啊。”

他刻意地绕过同班同学这个身份,小心翼翼地强调了工作的伙伴关系。

“哦。”王源讪讪地把手机还给他。王俊凯又气起来,提高了声音:“我说,你这样做我很为难的。”

王源挪了挪椅子坐回桌边,捡起笔继续写字不出声。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我本来就不会答应跟他们出去。”

“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约会的……”

“王源你讲话啊!?”

“啪”地一声,图书馆的小门开了,两个有说有笑的女孩子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气氛诡异的两人,都倒吸一口气,假装四处看风景地走进了书架间。

王俊凯一下子泄了气,把椅子往右边移了许多,拉过他的作业本,与他隔开距离,仿佛这样就能表达内心的焦虑和愤怒。然而王源还是无动于衷,闷声头也不抬。沉默仿佛有形质让人窒息。

斗室如隔海,隔人如隔山。

太阳穴处血脉砰砰地跳。王俊凯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明明刚才心里甜得能化成花蜜,现在就如同陌路人,就像曾经看过的某两个作家的故事,当年惺惺相惜一夜之间就变成惨烈的割席分坐。这算什么?他猛站起身,踢开椅子就往图书区走去了。

王小波顾城郁达夫茅盾汪曾祺闻一多……王源王源王源王源王源。他眼睛扫过书架上一排排整齐的书脊和上面的名字,满脑子都是那人刚才被自己轻轻吻在脸颊时瞪大的眼睛,惊喜清亮,像是月亮的幼子落在了里面。

……喂,我说,难道不过五分钟而已,自己就已经对那双眼睛妥协了吗?

我真是没救了。他一边想一边苦笑着随便抽出一本书。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你是我的军旗。”

 

受不了受不了受不鸟啦。既然连你都这么说,看来都是我的错了?把黑色封面的书塞回书架,倒退一步站定,他转身就要冲回去了。

但他突然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诶王俊凯和王源感情真好哦……居然偷偷来图书馆约会啊好浪漫!我也好想有这样的男朋友……”

“哟,看你那少女心都要飞出来了……小声点别被听到啦。”

“他们坐在自习区听不到的,安啦。”

王俊凯藏身在书架后,嘴角忍不住就翘起来。再多说一点怎么样?忽然很想听听别人对他们的评价啊。

“不过你有没有听说哦……王源以前好像黑历史很多的。”

“诶?我看他不是很乖的吗?”

“哪有,我以前B中的朋友说,他名声很差的……。”

“真的假的?”

“对呀,所以长得那么帅,但是没有过女朋友喔。而且好像还是不良少年……最后都被学校劝退了。”

“看不出来啊……”

“我也是道听途说的,说不定就是别人编出来黑他的啦。”

“希望是假的噢……不然我很伤心的……”

“你哪会有王俊凯伤心啦……”

女生们窸窸窣窣的声音轻下去了——或者说,她们的声音都只是淹没在了呼啸过脑海的大风声里。

胡说八道。

忽然手机震动,他只是扫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太阳穴处跳得更凶,疼痛有一下没一下地像把锥子挑着神经。

“你不要被王源骗了”

发信人是柳昕。

 

窗外有只鸟,不知好歹地停了下来,嘲讽似地透过图书馆透明的落地窗瞪视着他。

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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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放寒假了T T

大家多来评论里玩吧 我现在可以及时回复惹^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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