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凯|不怎么写文啦 但是我一直都在🍃🍂

夏秋漫游指南 【九】

9.各有各一生一世


“晚上放学在教室里等我。”

发送。

王俊凯看着发送的进度条一点点涨满,短信“咻”地发了过去,轻快得很,可是他并没有像音效那般轻松。

屏幕上两个字的名字有棱有角,一笔一画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道横都在心里划出一道波澜,呼吸不经意带了胀痛。他的名字就安安稳稳地在那里呆着,似乎永远不变。但是人并不如此——人心是会变的。

他动动指头把页面往上拉,从下往上看,右边齐刷刷的都是自己的蓝色气泡框,左边是干干净净一片空白。

“……”

“考得怎么样呀”

“别想太多,考完再说”

“期中考你还回不回来考”

“接我电话啊”

“看到这条给我打电话”

“你去哪了?怎么没来上课?你的旷课记录我帮你销掉了。给我打电话。”

“你不要生气,我们都静一静好不好?你有事要办就好好办吧”

……

拉到最顶上,最近消息记录里最前面一条,时间是上周的周五晚上。

“明天早上7点半在学校图书馆等我^ ^”

风声呼啸仿佛把时间轴拉了回去,他转头似乎看到窗外一只鸟停在那里,瞪着嘲讽的眼睛。

你是对的。王俊凯心想,尽情嘲讽我好了。他低头又发了一条短信给那个号码:

“你回一句我好不好,王源。”

 

 

 

王俊凯在高大的书架前不知站了多久。等他走出书区的时候,太阳穴处又狠狠弹了一下,感觉像是命运女神贝露丹迪在抽线时手滑了一下,丝线被莫名其妙地扯断了。

——刚才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书桌上只有他的参考书码在那儿,凝固了一般。而那些乱糟糟的试卷作业本和漫画书已经不见了,连抽出来的椅子都是歪歪斜斜的,腾出一个尴尬的空间。

王俊凯懵了,走过去只看到他摊开的作业本中央夹了一张便签,上面是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

“我有急事先走啦,对不起哦主席=3=”

王源的字很好看,这几个字写得却是小心翼翼的样子。王俊凯愣了好久,摸出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按在屏幕上的手指还有一点颤抖,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不管啦,眼睛一闭就发出去了。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王源也没有回复。他猜他估计还有点别扭就不再去多想。也许恋爱的时候的确如此,是是非非不是用谁对谁错就能判断。毕竟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立场,但一时间的冲突总归是好过从此各有各的一生一世,各有各的温柔乡。

突然就笑了起来,把刚才听到的话都抛之脑后。他用指尖慢慢地抚摩他留下的纸条,笔迹的凹陷就像他掌心的纹路那样浅浅的却很清晰。

都说了是胡说八道。自己最厌恶的就是不诚实的人呀,这个人——一个多月来差不多已经习惯了他的身影的绑定,不知不觉中连吃个中餐晚餐都要粘到一起,晚自修回家更是一路谈笑,等到一个缱绻浓情的吻才算是结束一天的恋爱行程。在他眼里的王源,虽然还是一样喜欢一脸人畜无害地开他玩笑吃他豆腐,但内心无疑干干净净的人。更何况他也提起过他以前不怎么认真读书,但是那不是过去的事情了吗,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这样的他,当然是不会骗人的。

王俊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在回家的路上把那张便条从兜里抽出来,轻轻地在唇边碰了一下。

 

 

 

然而直到周末结束返校上课,王源都还没有回应他的消息。

王俊凯有点郁闷地整理书包,把课本一本本塞进去。他打算下课了就去隔壁班教室探一探王源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还在纠结周末的不愉快。

“王俊凯,这个是上周和今天的学生出勤情况登记,周子华叫我交给你。”

王俊凯抬头一看发现是柳昕,心里又是一阵草泥马呼啸而过。他现在看见她着实不知该摆个什么表情出来。

其实他和柳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高一的时候他当选纪律部长,柳昕是副部长,两个人工作起来都很拼命,再加上是同班,一来二去就熟了起来。不知道是自己不在意还是真的迟钝,他自己觉得这个女孩子跟自己之间关系恰到好处并无逾越,现在被王源闹了这么一出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而且也不知道她对于他和王源的关系会不会介意。

“哦,辛苦你了。”他不敢抬头,随手翻了翻那几张表。

“……那个,”王俊凯见他还不离开又开口讲话,心又提起来。柳昕声调并没什么起伏地说道,“你家王源今天旷课了。”

“啊?”他顾不上小女生用的有点酸溜溜的称呼,哗啦啦把表格翻到最后一张,发现“旷课”一栏上赫然只挂着一个名字。三划王,源远流长的源。那个刻在他心里的名字。

“他去哪了,你总知道吧。”

“……”王俊凯盯着那个名字脑袋里空空的,艰难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男朋友怎么当的啊。”

“别说风凉话了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你……该不会想让我把他名字划了吧?”

“就一次啦,你趁周子华不注意把表换一张白的不就好了。”

柳昕眨了眨眼:“王主席,说好不徇私枉法呢。”

“拜托拜托,你也知道旷课要记过的……”他见柳昕还是不太乐意的样子,又补了一句,“呃,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

柳昕愣了几秒,随即又恢复了。她眼神飘到窗外:“没事。……你跟王源在一起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瞎出丑。”

“嗯?”

“没事。我的短信你看到没有?”

“我看到了。”王俊凯这才想起来那条短信的事,“你那是说的气话么?”

“才不是,我是那种冲动的人吗。”女孩摆出嗔怒的样子,却突然把声音降低了,“王源以前是B中的,我闺蜜也在B中。她聊八卦的时候告诉过我,王源以前什么事都做过的啦,跟老师吵架跟别人打架记过是家常便饭,基本上也不怎么来读书,平常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那是以前的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么。”王俊凯不经意间就带了点怒气,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护短的意味,不禁又很想笑。

“说是这么说。但是我闺蜜说,他女朋友也换得挺勤快的,劈腿劈得可顺溜了。”

“你是要跟我说他是个渣男?……什么意思嘛。”

“没什么意思……万一人家只图个新鲜呢。哎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反正我当时也有点气,就提醒你一下。”

“你看,还是气话嘛。”

“人真的生气的时候才不会跟你讲话……我也不是没遇到过渣男,他劈腿之前就好久好久一条短信都不回我,最后直接冷处理把我拉黑了。想起来就气人,你说是不是啊?过分……”

“嗯……”

柳昕忿忿地一边抱怨一边就走开了。王俊凯心里却像被木槌敲了一下,震个不停。若有若无的惶恐如同藤蔓爬上心头。

窗外夜色如同铁幕,远处操场上昏黄的路灯像摇摇欲坠的谎言,下一秒就会熄灭的样子。

他偷偷拿出手机来打开消息。

——当然,屏幕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发去的消息。

 

 

 

不论怎样,半期考还是如期而至。

谢天谢地,王源总算是在前一天回到学校了。王俊凯每天都在他们班门口疯狂张望,不知被老谢瞪了几次,也不记得被同行的兄弟嘲笑了多少次“你跟个望夫石似的”,终于在那一天人仰马翻地搬桌子整试场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纤瘦的背影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站在隔壁班教室的后门口。

那一瞬间心跳都带了一点点儿的胀痛。他快步走过去叫他:“王源!你去哪了?!”

“没事的。”他转过头来微微笑了一下。王俊凯这才看清他的脸,脸色很差,眼窝发青,嘴唇也无多少血色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

“真的没有啦,有点不舒服而已。”王源笑得一如往常,甜美无辜。他把手中的箱子抬得高了一点,点点头说,“那我先把箱子搬进去?”

“……好。”王俊凯看他摇摇晃晃地走进他们班里,突然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有事不要瞒着我!”

他没有转身,但是后脑勺点了点:“知道了知道了——”

那个背影在视网膜上凝结成伤,是挥之不去的少年残像。

此后的几天里,包括考试铃声炸响的那一瞬间,这个晃晃悠悠的背影总会出现在王俊凯的脑海里。他一定有很多事,一定有很多苦闷。但是他居然就这样潦草地搪塞了过去。疑惑和不安在心头犹如摩钝了的锯子划过来拉过去一趟又一趟。

他有什么事情不能跟自己说的?

那天又为什么忽然走了?

为什么不说清楚?

让我一个人东猜西猜很好玩吗?

你不是故意不回复我的,对吗?

……你不是她们说的那样的,对吗?

对抗生活……不可能只是这么短短一瞬,对吗?

我们牵过这么多次尴尬的手,接过这么多次笨拙的吻,讲过这么多幼稚的情话,甚至幻想过这么多不存在的未来……它们不可能都是假的,对吗?

对不对?

……你回答我啊。

“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请同学们把答题卡填写完整……”

王俊凯看着最后一大题空白一片,脑袋里却混乱得如同心中枝枝蔓蔓的水草般的情绪。

该死。

 

 

 

“嘛,王俊凯,你自己觉得你这次考得怎么样啊?”赵莉莉鲜少的在晚自修的时候把他叫去了办公室,抖了抖手上的期中考成绩单。

“我没什么好说的吧。”

“退步也太多了点……这样我没法跟你妈交差啊大哥。”

“……”

“开玩笑啦,成绩是你自己的事。你跟我说说看,你这次怎么了?是不是考试的时候发挥不好?”

王俊凯缓慢地点了点头,不知这算不算是一个理由来解释这次暴跌的名次。

“考前状态也不太好吗?”

点头。

“那是心态问题咯?压力太大了吗?”

点头。

“讲句话嘛你。”

反正,不是因为王源的事。

不是。

……

“我说你,该不会是因为王源吧?”

王俊凯抬头惊地看了她一眼。赵莉莉猛地觉得他的眼神像是森林里呆久了的小鹿,突然受了惊吓便措手不及。

自己当老师这么直白真的好么……算了算了,解决问题要紧。

“你跟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啦,你放心嘛。”

“王俊凯?”

“喂喂,出个声……点个头也好,拜托。”

出人意料的是,眼前眉清目秀的男孩子,突然眼眶红了起来,罕见地弱势地、轻轻地——“嗯”了一声。

小年轻真是的。她笑起来:“那让情感专家赵莉莉老师来给你答疑一下,你放心我是专业的……你知不知道我在当老师之前是言情小说家啊哈哈哈……”

他突然很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轻松:“赵老师,我问你一件事……王源又要转校了,是不是真的?”

“啊?”她嘴边的笑尴尬地凝住了。

 

“他要走了,对吗?”





-tbc


我觉得我在情人节写这种剧情不太人道

巧合而已……真的不是故意在今天写虐的∠( ᐛ 」∠)_

大家看麦咭开心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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