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凯|不怎么写文啦 但是我一直都在🍃🍂

遇见

01  

 

-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理智安排

21:17。王俊凯看了看手表。这是他这么多天的等车经历中第一次班车迟到。

地段偏僻的小区门口,只有不时驶过的出租车在空旷的马路上出现。盛夏的夜色似乎也带着丝丝热气。公车站牌边站着的杨树,枝繁叶盛,在昏黄的路灯光中纵横交错,仿佛构建一幕线条疏离的镜头,散发着辛辣的树木香气。王俊凯坐在候车椅上无聊地望天发呆,耳机里孙燕姿的声线像雨一样滴滴答答落在耳中。

《遇见》。好久以前的歌了,王俊凯却从高中一直听到现在。钢琴和吉他还有干净的女声,一声一声诉说清澈的希冀。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一天到晚的听着这首歌,青春期的心里躁动着想遇见谁的情绪——好的情歌就会让人想恋爱啊。不过很多年过去了,高等学府的课业不比高中轻松,恋爱的安排被延期推后。只有在这种独自一人等待着什么的夏夜,听着音符敲击耳膜,才会有一点儿寂寞和期待。

王俊凯打开手机想发条朋友圈抒一下没来由的情装个逼,可是屏幕卡在桌面再也不动弹——妈蛋,领到这次打工的薪水一定要先换手机。

“叮咚。”巧的很,刚这么想就听到一声某果手机专有的提示音。他忍不住转头瞟了一眼候车椅的另一头坐着的人。

因为搭乘的是末班公交车,等车的人这么几天来不见几个,但每次都会看见这个少年。好几天以前王俊凯就憋不住想跟他聊个天解闷,毕竟两个人天天坐在候车椅一头一尾,百年修得同站等,可至今从没讲过一句话,每天都是各玩各的手机,听蝉鸣在空气里拉出一道又一道悠长的伤口,着实无聊又可惜。

只不过王俊凯还是放弃搭讪了,一来显得唐突,二来这个少年的确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的样子。远远的只见他总是抿着个嘴,垂着眼玩游戏,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作为视觉动物,看了几眼后颜狗·王俊凯心里又嗷嗷叫起来:少年二郎腿翘得挺雅致,可惜大夏天的穿了个长裤,脚搁在那儿顺势就让牛仔裤撩起了一点儿,露出了细细白白的脚踝,让人心里痒痒。鞋子是张牙舞爪的乔丹。年轻真好,皮肤看起来也是白净,灯光像是从上面流过去了一样顺滑,就像隔壁英语系那个系花一样……

……王俊凯猛地转回来,揉了揉鼻梁。感情这是上了大学以后天天混在工科宅男堆里,好久没看见一个长的帅的,这就春心大发了?不成,一定是听的歌的问题。见手机终于缓过劲了,王俊凯迅速地把清新小情歌切成了《马路须加摇滚》。热热闹闹的少女们又唱又跳地在脑海里蹦跶,烦躁一扫而空——果然可爱的女孩子才是正义!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但好歹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了大事。他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站牌——末班车应该是21:15之前到站,现在已经迟了快十分钟了。司机也许是想着末班车反正没人就划水摸鱼了,可王俊凯却要赶着回家洗个热水澡,安慰在收银台前站得腰酸背痛的自己。他心急起来,探出身子张望着马路尽头。可是一眼望到底都没有公车的影子,只有寥寥几盏出租车灯像深海里的提灯鱼闪过。他不禁“啧”了一声以示对远在天边的司机的不满。

“听说今天市区有几个路段现在还堵着,公交可能耽误了。”

王俊凯突然听到身边少年的声音,吓一大跳——吓,还以为他高冷得很,没想到主动说话了。

“哦……这样。我不急……”

少年微微偏过头瞄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玩手机,表情似乎不太自然,但隔得有些远看不真切。

要是坐得近一点说不定可以说上话……

正这么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了有车驶来的声音。轮胎压过落在路面的枝桠,发出爆裂的声音——久等的公车这便慢悠悠地停在了眼前。王俊凯松了口气,赶紧站起身来,长腿一迈几步就蹿上了车。

 

 

 

02

 

王俊凯作为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大学在读生,暑假决心不像兄弟们一样落在DOTA的泥潭里,按惯例出来打工。这一次寻到的是某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的工作。之前的暑假也做过售货员,因此煮个关东煮,热个盒饭,找钱的时候双手递钱什么的做起来都得心应手。唯一的问题是便利店离家有点远,不过幸好店门口不远处就有公车站。晚上九点交班,出门走一小段路就能乘十五分到站的末班车回家。这样的生活已经过了十来天,虽说独自一人等车让单身男青年有些寂寞,但比起身在市中心某炸鸡店打工的时候放眼望去全是情侣的打击,还算是好一些。

- 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不知不觉中播放器又随机到了《遇见》,雨滴般的钢琴音又落了下来。王俊凯想切掉这首歌却实在腾不出手——他光顾着心急车还不来,忘记准备零钱了,此时正拼命翻背包找钱包。

最惨的是,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没有钱包的影子。

不了个是吧……王俊凯抬眼看了一眼司机大叔,对方似乎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估计是换衣服的时候落在店里了。他毅然决定下车回便利店拿钱包。大不了破费一次搭出租回家……身子一侧,让在他身后上车的少年走上前,自己则要转身下去。

“两个一起付。”还没迈步下去,他听到背后硬币叮叮当当地落入了投币箱。王俊凯愣了,转过身来,见到那少年对自己笑了笑,不说话就向车厢里走去。

——这什么情况?!

末班公交车里像往常一样空无一人。常年不修的灯幽幽地发着光,光色像是发旧的相片。车里有公车特有的复杂气味:汽油的,塑料座椅的,人的气味……说不上是什么味道。王俊凯默默地跟着少年穿过老弱病残孕的单人座区,走到后面空荡荡的双人座区,一面心里想着:他大概看自己也算有一面之缘,便出手急救……真有些江湖味儿。以前打网游的时候总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要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今天还真是被人行侠仗义了。一股豪气干云之意莫名其妙地就窜上心头。掂量着总要道个谢,王俊凯毫不客气地等少年落座之后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的位置。

少年转过头睁大了一双杏眼看他,似乎有些惊讶。王俊凯脑补着自己身受重伤被不知名的高人相救,大义凛然地说:“你不介意吧?我就想说声谢谢。”

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哦,你说那个啊……不用谢啦,因为我今天没有带五毛,反正不想让公交公司多赚五毛钱,就顺便帮你付了。”

……诶?!

说好的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呢?居然只是因为少了五毛?……你的五毛是发给愤青们了吗?

真·中二·王俊凯有点凌乱:“那我明天还你钱吧……”

本来以为对方会推托一番,没想到他宽容似的眨了眨眼:“好的。”

不知为何,王俊凯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他不甘心地挣扎:“你也每天坐这趟车?”

“嗯。所以你明天还是可以见到我的。”

……

王俊凯不知怎么接话,对方却似乎心满意足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细长的线——哦那是耳机线——然后塞上了耳朵,闭目开始听歌。

……有这么不想跟我讲话么!王俊凯哭笑不得,视线越过他,看向窗外。

车子转过一个弯,前面是宽阔的灯火通明的大马路。明亮的车灯刷刷地照过窗口,风发出呼啸的声音。夜色中林立着霓虹缤纷的大厦。拐弯的时候从高出平常车辆一截的巴士上往下看,遍地车河流动,灯光闪耀如同星辰,夜景剧烈激荡。

视线微微一偏,意外地落在了身边的少年的脸上。王俊凯被自己吓了一跳,却又忍不住细看。近距离一看少年的侧脸线条有如笔画,下颚线浪漫至极。他的唇色偏淡,唇尖翘起来,窗外的灯光一照像能流光溢彩。王俊凯没有发现自己耳廓渐渐烧了起来。

-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突然少年眼皮一动睁开了眼。王俊凯慌张地把视线移开了。

“嗯?”少年声音里带着笑。

“没什么……我……”王俊凯慌不择言,随口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眉眼一弯:“王源。源头的源。”

“本家欸,我叫王俊凯。”王俊凯心虚地笑。

“这么巧?”王源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笑。他转头看了看窗外,突然起身,“我该下车了。”

“哦……”王俊凯松了口气,作势站起来给他让路。

王源扶着前排的椅背走出去,突然转身说:“刚才说还钱……我开玩笑的,不用在意啦。明天见。”

“啊?……嗯,明天见。”王俊凯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愣愣地放下手,拿出手机,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播放器被自己不小心换成了单曲循环模式。孙燕姿还在温柔地唱着“总有一天……我的秘密会解开”。

——《遇见》是首多好的情歌啊。

听了让人……想要恋爱。

 

 

 

03

 

“你迟到啦。”

还未落座,王俊凯就听到清朗好听的声音。一看是王源坐在往常的位置,靠在大大的广告背板上向他一笑。额前刘海细细碎碎,弯弯的眼睛里盛着的都是年轻气盛。

街上一如既往的只有聒噪的蝉鸣混在树叶的沙沙声中——不,还有些别的声音。咚咚咚咚,一下一下的不间断。抬眼四望,除了王源并没有其他人。王俊凯想了想觉得像原先一样坐显得太不友好,便走到他身边去,隔着几拳的位置坐了下来:“不算迟到吧,班车还没来。”

“你平常会稍微早一点。”王源说。

王俊凯一愣。咚咚声似乎更响了。他回答:“今天跟来接班的人聊了几句嘛。”

王源似乎很有兴趣:“接班?你在做什么的?”

“啊,那边的便利店,”王俊凯指了指远处明亮的招牌,“我暑假在那里打工。”

“诶,原来你也还是学生啊。”

“嗯。我在A大。”自从上次以后每天碰面都会闲聊几句,但这还是第一次谈起个人的问题。王俊凯看了看王源手里的双肩包,“你呢?你一看就是学生吧。你也每天搭这个车?”

“暑假结束就是高三了。我在这个小区里读补习班。”王源抿唇,“A大……好厉害,我也想考去A大的。”

王俊凯说:“哦,加油来当我学弟……”

“我也想嘛……你很热吗?”王源突然问。

“啊?”

“脸好红。”王源的眸子快活地转了一圈,目光飘到了其他地方去,似乎是要留下一点儿空间让对方留神。只是这短短一瞬,他身上迸发的如夏天疯长的叶子一般的生机就让人瞩目了。

王俊凯一怔,赶紧用手作扇风状:“有点,夏天热撒。”

王源点了点头。王俊凯忽然听到咚咚声一下比一下响,并伴随着心脏颤动着——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自己心脏发动的声音。它受到肾上腺素的刺激,将数量剧增的血液送往体内各处,发出的响声像海浪推涌着沙子,拍打在细软的沙滩上,被太阳晒得周身滚烫。

很久以后王俊凯想起来觉得可笑,当时的自己居然对着一个少年脸红心跳的,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要么,是王源神经足够大条根本没注意,要么就是对方当时也另有所图因此视而不见。多年后回想,万幸是后一种。

当然,彼时王俊凯还毫不知情,并对自己的奇怪反应感到羞涩。他还没有了解到这样的情绪很危险,只是一味地期待着每晚等车与坐车时和少年漫无边际的闲谈——相识多天,他已经习惯和王源一起填满双人座的两个位置,随着车身摇摇晃晃的,从王源家里养的泰迪犬聊到王俊凯着迷的宇宙天体。

顺理成章的某一天,两人交换了微信,加了好友之后又不免打趣对方的头像。一个嘲笑对方的二次元头像宅气冲天,一个反击某人的泰迪大脸照母性爆表,相视一笑的时候熟悉得像多年故交——很奇怪,有些人即使认识数年后都是陌生的,而有些人在出场的那一刻就是靠近的,仿佛散失之后再见,大脑皮层里存留的记忆依旧数据分明,没有差错。

而不经意的,王俊凯耳机里放的总是那一首最初的《遇见》,伴着王源温柔的声音夜雨一样落着,愈发有温暖真实的质感。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这一天王俊凯走出店门,发现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没有带只好拿背包遮着脑袋一路踮着脚跃过水塘,飞奔向巴士站。一身湿答答的赶到候车椅的檐下,正巧目睹王源也做着与自己一样的事,从远处跑来——只不过他是把书包抱在怀里的,大概是怕书本弄湿了。

夜色正浓,夏夜的阵雨来得毫无预兆,噼噼啪啪的打在杨树叶子上,草木的气味在空气里越发的膨胀了。王俊凯支着膝盖喘气,抬起头来见王源踏着满地雨点儿砸出来的一瞬变不见了的小坑跑过来,还没站稳第一件事就是冲他一笑,说:“笨蛋,你全淋湿啦!”

那笑容干净得像是从神那儿偷来的。王俊凯瞟到对方湿淋淋的T恤领口都粘在胸膛,少年的锁骨像海鸟一样从里面仿佛要飞出来,耳根就飞红:“你不也是啊,白痴。我好歹还用包挡了一下。”

“我的作业本全在里面呢。”

说着话的时候车就来了,两人又一起狼狈地冲进车里。“我就说我腿比你长,你看我只跨了一步,你自己说你要几步跑过来……”

“你长你长。”王源手一扬,硬币丁零当啷地掉进投币箱,响声欢快。两个人指尖都滴下水来,推推搡搡地坐下来。转头冷不丁听到了女孩的声音:

“哇,你看你看……”

“卧槽湿身帅哥……还是一对儿的……我窒息了……”

“噗。”王源嘴角扬起来,“今天这班车居然还有别人。”

王俊凯也笑,一边打开背包:“嗯……你要不要擦一擦?我包里有纸巾。”

“贤妻良母啊。”王源笑嘻嘻地接过餐巾纸往脸上一阵乱抹。王俊凯“切”了一声——他不是不想反击,只是累了一天又这么疯跑了一段路,身体一下子没缓过来,脑袋晕乎乎的。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有点儿低血糖,一下子有点想吐。

王源关切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捂着嘴,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王俊凯摆摆手,扭过头去。王源在耳边继续念道:“我每次想吐的时候,都会想变成一只马……”

“什么鬼。”王俊凯强忍着生理的恶心感。

“马是不会呕吐的。你知道吗,马没有呕吐中枢……”

“……有病吧你?!”哭笑不得,他转过头笑着瞪他,猛地在对方漆黑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不舒服的感觉突然就消散了。真是傻了……听人家抖个包袱就通体舒泰,什么毛病啊王俊凯。他心里嘲笑自己,却忍不住往王源那儿坐得近了点。水珠顺着支着的手臂一路流下来怪痒的。

“好配啊卧槽……等等我这么对着人家YY是不是不合适……”

“你太大声啦,被人家听到很不礼貌的……”后面传来姑娘们的声音,王俊凯忍俊不禁。早就听到啦,要不是自己真有点那么个意思,早转过去甩卫生球了。一想到这他突然一愣。按理来说王源也该听到了……可是对方还是一脸麻木地擦着水,默不作声。

心里一阵慌乱,不敢再看他,转头看窗玻璃,上面的雨滴一个接一个滑落。它们急促、破碎、缓慢,像自己此时欲言又止,说不出的压抑。而雨滴也划出了水纹,霓虹灯光被它们分解成了一团团的光晕,不清不楚,暧昧得像如与王源间的空气。

后面的女生压低了声音,要不是王俊凯刻意地支起耳朵去分辨在嘈杂中女孩的声音,还真是听不出:“你说,他俩谁攻谁受啊……”

王俊凯像是被噎了一下,余光瞟到王源的表情似乎也很僵硬。旋即他就噗嗤一下笑出来,拍上王俊凯的肩膀问:“喂老王,这个问题你怎么看啊?”

难怪丫刚才不作声,感情也偷听人家小女生谈话呢。自己这时候作出当真的样子也不好,于是调侃道:“这事要看身高。明显我比你高嘛。”

“事关男人尊严,居然简简单单看身高就擅自决定了?我答应了吗?”王源撇嘴。

“那你说要怎么看啊。”王俊凯认真起来,拿出了实验课上跟人较真的态度。

“白老了你,这都不明白。”王源得意地眨眼,“男人的事……要看那活儿。”

“……”

“哈哈哈哈哈哈王俊凯你脸红了。”

“小孩子懂什么……”阵雨来去都快,此时雨势已经小了下去。王俊凯盯着车窗上密集的的雨点都急速地下落,露出大块大块干的部分。窗外的五彩世界就这样漏进来了一些。此时,公车缓缓地在车流中向前。车里空气有些闷,但凉意恰好;窗外夏天正当盛时,风吹过红绿灯时都呼啸作响。而清新的少年近在咫尺,散发着热汽和水汽——正因为这才让他的存在变得鲜明而令人在意。心里像是被满满的、蒸汽般的感觉充满了,那就像潮汐一样,一波一波地漫上来奇异的冲动。王俊凯顿了顿,问:“你……你不介意?”他微微转头示意后排姑娘的方向。

王源反问:“你介意?”

王俊凯一怔,说:“不会啊。”

王源横过身来,又从他包里抽走一张纸巾,还没等王俊凯反应过来就伸手用纸巾轻柔地擦去了他鼻尖挂着的水珠——它们从刘海上滴下来,汇成了一股,挂在他的鼻尖上,他心在旁物没有注意到,王源却很细心地发现了,在滴下来之前抹去了它们。王俊凯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王源却很从容地隔着纸巾捏了捏他的鼻子,手指的力道不轻不重,笑道:“那我也不。”

 

-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04

 

“喏,给你。”

“这么好,今天给我带的是北极翅?……这根给你。”

“趁热吃啦。”

——每天在公车站碰面的日子一天一天打着涡流过去,每天都看起来差不多,但实际上又不同。比如王俊凯开始时常给王源带些便利店里有的夜宵,关东煮或是别的。他也知道王源是个馋嘴的吃货,而看着他吃自己煮出来的丸子眼睛亮亮的样子,心里怪痒。也许是本能地想进一步,可总归无从下手,怕自己曲解了对方的意思,最后闹得无法收场。他接过王源递过来的肉串,小心避开王源的手指,颤巍巍地抓住竹签的下端。

王源脸色一黯。随即公车启动,他便坐正了,微微举起装关东煮的盒子,不让汤水随车晃荡着洒出来。王俊凯看他一本正经地做这件事觉得好笑,趁机软绵绵地靠到王源肩膀上,动来动去的捣乱。王源佯怒,抽出另一只手去推他却推不开,举着汤汤水水的手又腾不出来,生怕倒翻了泼一身,干脆拿头去顶王俊凯靠在肩上的脑袋。两颗脑袋拱来拱去幼稚得很,却都不亦乐乎。

“别闹别闹!”王源叫道。

“要洒了要洒了!雄起!”王俊凯大笑。

“洒了你负责啊。”王源作势把盒子往王俊凯那边送,汤汁晃荡晃荡的眼看就要飞出来。

王俊凯应了一声就突然间不动了,脑袋在王源的肩胛骨上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好位置,心满意足安家落户,头发香喷喷的味道钻到空气里。刚才闹得这么厉害王源也一直牢牢稳着没洒出一点汤水,现在安静下来了却手一抖,一小片汤汁便快乐地飞出了盒子,飞向王俊凯的方向,迅速坠下粉身碎骨——统统落在了王俊凯的裤裆上。

王俊凯:“……”

王源:“……”

一头黑线,看着裤裆处湿乎乎的,王·洁癖·俊凯差点想跳起来打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王源干脆把盒子放到地上,边憋笑边找纸巾,“我帮你擦……”

“神经病,我自己擦!!!”王俊凯红着脸夺过餐巾纸在尴尬的部位上随便蹭了两下算数。

这么一闹王源心情大好,熟练地揽上王俊凯的肩膀说:“接着靠撒,给你一个男人的怀抱安慰受伤的你。”

“搞得像我不是男人似的!”王俊凯又气又笑,拗不过他就顺势又靠到王源肩膀上,脑袋使劲用力压着,报复似的乱蹭。

“你怎么干了一天活精力还这么好啊?”王俊凯抬头看到王源舌头顶着口腔壁,坏笑道。

脸似乎更烫了。“瞎扯。很累的好不好。老子拼死拼活的还不是想攒钱换手机。”王俊凯瞥了一眼王源手里的新款某果手机,“我已经过了伸手向爹妈要钱的年纪了。”

“别看我,我也是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王源看到他的目光,就把手机递了过去,“你要不要试用一下看看?”

王俊凯心想关系已经那么熟了,拿来看看也不算丢人,于是坦然接过。一划开屏幕,手机就问他要解锁密码。王俊凯抬眼示意王源让他自己解锁,王源却笑盈盈地说:“你猜嘛,猜对有奖。”

居然还落进小家伙的圈套了!王俊凯一向好胜心强烈,于是立刻从王源身上弹起来,思考了一会儿,一脸胸有成竹地输了一个“1108”——居然错误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王源依然笑着问。王俊凯却很看到,他的喉结很明显地动了动。

“你个人资料里有写啊。”王俊凯说,“给点提示,瞎猜怎么猜得到。”

“提示的话……”王源想了想,“一个我很喜欢的四位数,而且你也很熟的。”

“……你喜欢的四位数?”王俊凯拧着眉头,忽然醍醐灌顶的样子,飞快地输入“8128”——又是错误。

“这什么鬼?!”王源问。

“四位数中唯一的完美数啊,你这种脑回路不应该很喜欢么。”王俊凯不理睬王源“=口=”的表情,小宇宙熊熊燃烧,“居然不是?!”紧接着又是一阵冥思苦想,再大手一挥输进“5589”——还是不行。

“不猜了不猜了。”暴躁地把手机扔给王源,“莫要耍老子!”

“你输的又是什么东西!外星人的通信电吗?!”王源也装暴躁。

“斐波那契数列,倾城倾国!!”王俊凯愤怒地吼道,“你自己输,我倒要看看你喜欢什么乱七八糟的数……”

他没声儿了。因为他看到王源修长的手指“嗒嗒”地点了几下——“0921”,锁屏界面像水一样哗地退开了。

“你输啦。”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王俊凯感觉到自己脸颊上温度刷的烧起来了。

“你个人资料里有写啊。九月二十一日,处女座。”王源学舌似的回答,“那么简单你都输不对……本来有奖励给你的,现在没啦。”

窗外树荫漆黑如墨,风吹来,树叶哗哗地响。王俊凯抿着唇僵着不动,也不出声。今天的车厢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隐隐的光。如此昏暗,让人心神不定。

“吓坏了?你真是……”王源看了他一眼,“那还是把奖励给你好不好,你别生我气。”

“你……”

王俊凯抬起头,还没说出话来就全被堵了回去——王源的唇突然就贴上嘴角,柔软干燥,就像他的笑容一样干净得不掺一丝杂夹的欲念。

不记得过了多久,回过神来自己与他已经分开了。王源侧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他从没见过总是笑得像小太阳一样的王源这样的神情。眼睛里依然是年轻气盛,但有一种称得上是“义无反顾”的东西在燃烧着,点亮了他的整个脸庞,并且似乎正在摧枯拉朽地要钻进自己的眼睛里来。

还记得以前读兰波的诗,读到金光闪闪的、会唱歌的浮游的剑鱼,读到“夜间金鸟成群地飞翔,噢,那便是蓬勃的未来?”,现在想来,那光亮也许就是这样了。

“我下车了撒。”王源轻轻地说。他坐在外侧,因此说完直接就起身要走。

王俊凯直直地撑着候车椅的手臂一下子就松了,虚虚地搭在腿上,轻若蚊呐地说:“嗯。明,明天见。”

夜色沉沉,车停在红灯前,车窗紧闭。又只剩下自己一人的车厢里寂静得像是按兵不动的灵魂,觉得过分安静,成了一个哑巴。王俊凯此时仿佛一个刚获得了期待许久的礼物而措手不及的小孩子。坐立不安,皱着眉头咬紧下唇。

正因为期待了太久,收到的时候居然觉得不真实,因而有些烫手——现在嘴角还是火辣辣的麻。

 

 

 

05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王源只把王俊凯当作一个偶遇的帅哥路人来欣赏:侧脸线条跟希腊石雕似的,唇线尤其性感;刘海很碎,剑眉俊朗;眼尾往上一挑,很少见那么漂亮的桃花眼。

就像所有长得帅的穿得潮的男生都会互相关注混在一起玩那样,王源作为外貌协会资深会员,见了无意识中都会吐个舌头鼓个脸颊卖萌的王俊凯自然心花怒放,顺便就偷拍了个帅哥的侧面照发了朋友圈——

“等车的时候偶遇的小哥,颜值蛮高,打个9分你们怎么看[图]”

底下评论:

“AV画质差评”

“no正脸no BB”

“卧槽,为什么我从来遇不到这种颜值的路人”

“腿长得屏幕都装不下了!!我给10分!!!源哥快去要个微信号造福我[泪]”

微信号啊……要一个也不错。不过一向霸气的源哥这个时候有点发怂了——那个小哥总垂着个眼板着脸,两条长腿交叉着搁着,双手抱胸思考人生的模样看起来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啊。

第一次搭话,其实是他被王俊凯那一声恶意满满的“啧”给吓到了,下意识地把在朋友圈看到的路况报了出来。在车上帮他付钱也只是他实在是害怕这个老虎样的美男子找不到零钱的AT力场。而当王俊凯沉着脸地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以为好心办了坏事,自觉小心脏都要蹦出来。于是瞎掰了一个“没带五毛”的借口混过去,迅速戴上耳机假装听歌。

此后日日相见,最初印象早已转变:天南海北的聊起天来,王俊凯的眼角眉梢都是跳脱不羁,仿佛是拔剑而歌的少年气贯长虹,直率坦诚七情上脸,王源心里痒痒的一直想笑,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抹不掉,忍不住就插科打诨想逗他。只是相处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天听姑娘在后排窃窃私语才恍然大悟——身边坐着的人脸色潮红,眼神飘忽,突出的喉结动来动去的,这幅样子害他无辜的小心脏一阵疯跳。很奇怪,明明只是坐在一起等车的关系,看他那模样却莫名又让他凑上去亲吻的冲动。

“喜欢就上呗,年轻人管这么多干什么。”知心学姐诚恳地对前来吐树洞的他如此说道。

王源抓狂,再怎么着也不能喜欢男的啊。但一看到王俊凯捧着关东煮笑眯眯的样子,心想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搞点小暧昧应该的应该的,鬼使神差把自己解锁密码换了。

而王俊凯不知道,每次王源吃关东煮的时候心脏都能跳出来跳进碗里。谁让他总是盯着王源吃,眼里泛着潋滟水光,无意抬头看那眼睛一眼,水光里就“扑通”一声被丢进了小石子,荡开一圈圈水波,看得王源早已掀起风暴的心海上理智像一叶孤舟彻底倾覆。热血冲顶临场发挥就真的亲了上去——十八年人生头一回如此鲁莽。在最好的年华里拼尽了最干净的勇气,像普罗米修斯那样从自己生命深处偷来了只要一点点就可以燎原的激情——这样的勇敢是为什么,直到很多年以后两人一起凑钱买了车不再坐公交了,王源坐在驾驶座上听到旁边睡着的王俊凯轻轻的猫似的呼噜声的时候,其实也还是想不通。

没错。他们都想不通。你以为他们知道什么是爱?他们不懂。但是他们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奋不顾身地爱上了一个人的。绝决得像是身无长物的索兰尼亚骑士冲锋,翠鸟和玫瑰的旗帜在身后飘扬,飞扬跋扈为谁雄,从此半生皆是虚空。

回家后他给学姐发短信:“我上过了,你有什么感想?”

不过一会儿就接到学姐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咆哮:“不是吧王源!!你真上了?!字面意思那个‘上’吗?!!”

“龌龊……就亲了一下。”王源说完咬着嘴唇憋笑,嘴角上扬。

“亲完了他没打你?”

“没。你说算不算成了?”

学姐带着哭腔:“成你妹!我一把年纪还没对象呢,你们俩都这么帅在一起这他妈不是浪费资源是什么……”

王源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心里盘算着早日真上了得了。顺手打开音乐播放器放了首歌。每次瞄王俊凯的屏幕他都在听这首《遇见》,本着“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他的一切”的原则王源也认真地把它加入了歌单。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王源闭上眼。好像有点明白王俊凯反反复复听它的心情了。

……真想恋爱啊。

 

 

 

06

 

今天不知怎么,临近下班了又冲进来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地在货架边挑挑拣拣。王俊凯心说为了赶上班车过会儿估计又要一路疯跑——想起班车又想到昨天王源不明不白的举动,更加烦躁。羞个啥子,又不是高中生了。王俊凯机械地把那伙人要的速食面放进微波炉,一边吐槽自己。话说回来,对方似乎还真是个高中生来着……

他瞄了一眼墙上的钟,心里又是一紧:来接班的人还不来!而那伙人停在饮料柜前停留不前大有搬空这儿的气势。估计了一下还来不来得及换衣服跑到巴士站,王俊凯盯着钟表一个头两个大。

当接班小哥冲进店里一连串“不好意思今天睡过头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连珠炮射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十三分,王俊凯彻底绝望,一边说着没事目送他去换衣服,一边还要扫完顾客们买的一大堆东西。“嘀嘀嘀”欢快的扫码声仿佛有对自己幸灾乐祸的意味。

清点商品的时候王俊凯默默盘算着,这个时候了公车肯定早就走了,扫完赶紧跑出去随便打个的算了……忽然进店的提示音又响了。怎么还有人来!让不让人下班了?!王俊凯自觉一口老血上涌,头也不抬怨气十足地喊了句“欢迎光临”。

幸好耳边孙燕姿还在唱“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让人稍微心生安慰——他私心把店里的音乐换成了单曲循环《遇见》。虽然听到耳朵生茧了也依旧放着,只因为每次听到开头的钢琴声都会想起第一次搭上话时王源的笑容,唇红齿白,黑色的瞳仁里仿佛有无数焦羽覆盖,柔软得让人忘记呼吸。

赶不上车倒是无所谓,见不到王源才是重点。

突然,一个诡异的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被扔在了自己眼前。王俊凯心里更是一阵哀嚎——这个后来的客人真会挑东西!他表情僵硬地挪过那个散发着哲♂学气息的盒子,心里咆哮:下班以前还要遇到只买一个避孕套的耿直顾客的售货员你伤不起啊!!王俊凯脸皮薄,不禁有些尴尬:多看两眼客人人家要不自在,头也不抬又像是自己心里有鬼。偏偏他刚才又想着王源的事,眼前赫然是这种邪物,脸颊的温度不禁就提高了。

“等一下,你喜不喜欢这种的啊?”王源的声音忽然从正前方传来,“这个有浮点的。还是说要螺旋型?……”

……

……

……

“我靠!”王俊凯大惊失色,“你来买这个干嘛?!”

王源很无辜地说:“等了半天你不来车站,我就来找你咯。我昨天亲过你了,以后反正要对你负责的。”

“……你轻点讲话我们店有摄像头的……”王俊凯捂脸。

“开个玩笑的。你居然连我走进来都没注意。”王源笑着把邪物放回了旁边的小架子,“你什么时候下班?”

“时间早超过了。我去换衣服,你等会儿。”

说完进了里间,王俊凯飞快地换掉身上傻乎乎的售货员工作服。一出来就看到王源还盯着放润滑油避孕套之类邪物的小架子看,脑袋“轰”地炸了,脸色通红地推他走。

“我早成年喽,啷个看看也不行——”

接班的小哥站在收银台里看了看王源,冲王俊凯笑:“你朋友?”

王俊凯“嗯”了一声,谁知道王源眨了眨眼:“男朋友。”

……

“王源!!!”走出店门,王俊凯怒吼。

“叫我干嘛。”王源转过头无辜地笑。

王俊凯脱力:“……算了算了。车还没来?”

“发梦吧你,早就走了。”王源说,“我等你所以没上车。”

“谁要你等我了!”王俊凯怒冲冲地瞪大了眼睛,眼里的喜悦和羞赧却藏不住。

“我不是说了嘛,昨天亲过你了,要对你负责。”王源一本正经。

“有毛病,我打车去了。”王俊凯转身就走,心跳如擂鼓。

“哎你等等,”王源猛地抓住他手,“打什么车,低碳晓得伐。走走走我们走回去。”

王俊凯心里像是一下子飞出了漫天的粉色泡泡,但一想到这是在大街上就立马心惊肉跳:“松开松开你个基佬!”

“反正这段路没人,过会儿再分开。还有,我不是基佬。”王源抓得更紧,还故意前后摆了摆,“不过如果你是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日哩妈哟……”王俊凯嘀咕着,跟上了王源的步伐。手被紧紧抓牢,指骨都挤压着,但疼痛感却无法被感知。微微偏头看他,个头明明比自己矮一点儿却气场十足,头顶发旋还有些孩子的感觉,可爱得很。怎么就栽在这么个小祖宗身上了呢……

“王俊凯你傻笑什么?”

“我没有!”

“凶撒子哦。”王源笑着说,“反正远的很,来我问你答。”

“你来你来。”王俊凯没好气地说。

“你的姓名?”

还以为王源要问什么,没想到是这种问题。他觉得很幼稚却也很可爱,于是认真地回答:“王俊凯啊。”

“你态度要礼貌一点。”王源晃了晃手。

“哦哦。大家好,我叫王俊凯。”

“你的年龄是?”

“我是99年的。”

“哇年纪挺大了呢。”

“是啊是啊,年纪大了身体就不好,腰酸背痛是老毛病……”

“小凯的身高体重都是怎样的?”

“……能不能不要随便换称呼。身高一米八多吧反正比你高,体重保密。”

“还记得三围吗?”

“……不。”

“小凯平时喜欢做什么呢?爱好之类的?”

“动漫相关吧……”

“好宅……好的,那小凯今天要给大家带来什么呢?”王源意味不明地笑。

“你打住,你这个问题很耳熟啊……”王俊凯幡然醒悟,“这不是那啥片开头标准流程吗!靠!你接下来不会是要问我内衣颜色了吧?!”

“哈哈哈哈果然大家都是男人嘛。然后你应该回答‘讨厌,人家今天没有穿内衣啦’对不对。”王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老子不跟你两个说了!”王俊凯恼羞成怒甩开他的手,快步向前。

“别跑啊你!”王源笑得停不下来,追上来说,“其实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王俊凯瞪他:“那你问啊!”

王源笑:“问了你别打我。”

“问吧,不打你。”王俊凯莫名其妙有些紧张,“……别叫小凯,我比你大。”

王源放慢了脚步,几步之内就落后了些。他在王俊凯身后,像个好奇的孩子指着天地问“这是什么”一样毫无半点杂念的,很慢地、句读分明地,问:“那,王先生,以后的车,愿意都和我一起坐吗?”

 

王俊凯像是被自己绊到了,猛地急刹车停了下来。不知不觉走到了主干道,身边的灯光也多了起来,一抬头灯影溢彩流光,落在眼里美好得像是一场幻梦。光晕漫开,五光十色的霓虹此起彼伏,犹如长夜里的浪潮。而空气中不是车辆驶过加速划破空气的声音,不是过客说话的嘈杂的声音,不是悠悠的蝉鸣,而是熟悉的、单调的、循序渐进越发喧嚣的——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在每一次候车椅上、在公车的双人座上,伴着聒噪的蝉鸣和清丽的歌声响起来的声音。听到“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的时候,或是听到“我排着队拿着号码牌”的时候,王源说“两个一起付”的时候,踏过一地水洼跑向自己的时候,笑盈盈地用自己的生日日期解锁手机的时候,仓促地用嘴唇贴上他的嘴角的时候,他都会听到的声音。犹如潮汐,这里卷来,那里落下去,刷刷地冲击着他的灵魂。

暖意一点点地漫上来,漫上来。明明耳边没有塞耳机,似乎也能听到熟悉的歌声,在空气里微微地扩散,一直飘到天空里去。

 

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嗯。”王源听到轻轻的一声应答,随后他看到那人转过身来,背对娱乐时代狂欢至死的花花世界,眼睛黑得像是装着两个凌晨两点的黑夜,泛起的泪光如蜻蜓透明的翅膀——他也许是怕他没听清,又提高了音量,诚恳地、一字一句地说:

“好啊。”

 

 

 

07

 

-我看着路 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 是最美丽的意外



-end.







某一天站女友粉的三分钟里,怀抱着“好想谈恋爱”的心情写出的人品大纲

在没有网络的山窝窝里慢吞吞地写完了

本意玛丽苏故事走向了山城爱情故事,我也是不想的……

写完了才想起来,以前跟我一起在末班车车厢唱《遇见》的人已经好久不见了。


希望带给你好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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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什么都不知道食人猛禽 转载了此文字
    时隔三年(天啊)看 还是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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