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凯|不怎么写文啦 但是我一直都在🍃🍂

超能力

*全篇代入中二少年的思维,写得我肝肠寸断……毕竟我的中二不是这个方向的啊!

*超能力的设定来自伊坂幸太郎的《摩登时代》

*我太他妈能鬼扯了……







你相信超能力吗?

 

 

 

“王俊凯,你是不是中二得太厉害了?”王源听到这个问题,盯着他的手机游戏头也不抬地这么反问我。

 

“我是说真的,”我语速加快,“你相信吗?”

 

他“啧”了一声,很懊恼地把手机重重地扔到沙发上,“要是有,希望是顺利通关所有游戏的技能。”

 

要是平常,他这么敷衍我我一定会较真,但今天我真是提不起这个劲。毕竟我现在胸腔总是紧紧的,像是绷了许多弦,特别是在王源面前。但是我不会告诉他——

 

我觉得,我好像真的有超能力。

 

 

 

发现这件事,是在昨天。

 

当我盯着手里的书的时候,注意到王源靠近的其实不是眼睛而是脖颈上的皮肤。一阵阵呼吸的热汽缠上来,我就知道那是谁了。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我可以通过呼吸频率辨认的人了。

 

“干嘛,吓我一跳。”我回头瞥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不动声色地站到我身边的王源。

 

“你在看什么书呢……好厚!讲什么的?”他眯眯笑着。

 

我把封面翻给他看,他一字字念出来:“《摩登时代》……”“是个挺复杂的故事,我一时半会儿讲不清。”

 

“那你现在在看哪里?”

 

“主角觉醒了超能力。他可以用思想控制别人讲话——书里叫‘腹语术’。”

 

“好没用的超能力啊。”他“噗”地笑出来,顺势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俯下身子来看。鼻息扑在脖颈间痒丝丝的,“我觉得最有用的超能力应该是可以吃烤肠吃到嗨——免费!”

 

“那我想要像路飞一样变成橡皮人。”我也笑了。这家伙真是满脑子除了烤肠就没其他的了——还真是个小孩子。我心想。

 

“还真是个小孩子。”王源像是无意识地轻轻呢喃了一句,声音低缓,似乎是落进了奔流的河里,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我脑子里过一次。但我清晰地意识到这句话之前就在我脑子里清清楚楚地出现过,大脑皮层里几乎还留着它的余温。

 

怎么回事?!

 

我还没有缓过劲来,就听到他又说了一句:“怎么回事……”简直像鹦鹉学舌。可那源头的声音明明只在我心中出现。

 

“王源你说什么?”我坐直了身体,转过头问他。

 

他耳朵微红,“没说什么啊。”随即起身走开,急急忙忙的样子像是要逃开什么。可我也没怎么留心他,满脑子都像是被轰炸过了,哗啦啦的全是荧幕故障时的雪花。

 

我翻过手中的书页,手指微微有些抖。书中的主人公此时双手都被绑在椅子上,面对拿着大剪刀的男人,随时有被砍断手指的危险,却突然觉醒了超能力,开始不断通过操纵敌人,控制他说一些话来为自己摆脱危机……

 

是腹语术?!

 

我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该是兴奋还是惊惧。

 

 

 

“譬如,”我试着追过去对正在读台本的王源说。他刚刚断定我在发梦,“假设,你突然能够操纵别人说出你自己刚才在想的话,这个算不算超能力?”

 

王源本在一目十行地看台本,听到我的话视线微微停了停,越过一行行字从稿纸上跳到我的脸上,让我没来由得更是惊惶。他说:“这不是你上次说的小说的情节吗?你说你追火影的时候天天对着我使螺旋丸也就算了,一本小说你也能嗨起来啊?”

 

“你别管这个,正面回答我。”

 

“当然是超能力了。”他笑,“怎么,你想告诉我你要变成超能特工了?”

 

我不答话。

 

“老王,中二是病,得治……”他笑得更深,晃了晃手里的台本,“要么试试。你看,这期节目里有辩论环节:红包要不要上交父母。你觉得我支持哪方?你能不能控制我说出你想的那个观点?”

 

也许到了世界末日他还会这样眼睛亮亮笑容天天地看着我说,人类灭亡之前去抢超市吧?要么试试。身体里神经质的弦一根根松下来,我笑着说:“那我要猜了!”然后捂起脸想,按我对他的了解,作为乖孩子他应该是会上交的,可他肯定会往反的方向说——他最近老是这样,好像非要跟我抬杠。打游戏的时候也是,我让他切频道的时候也是。这算是近了叛逆期了吗?我不知该失落好还是该觉得他幼稚。那个头发短短脸蛋圆圆的小弟弟一下子长得高高瘦瘦,下巴削尖,眼睛看着你的时候里面像是有万顷黑色的波澜,轻轻冲刷着我熟悉的那个百依百顺的好弟弟,而有一种我不曾见过的东西慢慢缠上了他的脸庞,摧枯拉朽地占领他,让他一夜之间变得坚硬。那大概就是叫男人气息的东西——就像小说里,男作家会写,“她嘤咛一声摊到在他充满男人气息的怀里”,但是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只不过上一次他深深地看着我,问我,你最近跟罗庭信关系不错么?那个时候我才发觉,他其实早就脸庞轮廓分明,瘦却清决,指骨分节呈出男人该有的宽大坚实,而不再是那个追着闹着喊我“小凯哥哥”的小师弟了。

 

我微微张开一道指缝,却看到他还在笑着看我,似乎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他现在这么微笑的样子让我没来由的觉得他在看他们家嘟嘟——我的意思是,那种柔软的眼神,让我一下子都搞不明白,难道我不才是哥哥吗?他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在心里默念,不交不交不交,你这个坏孩子。“好了!”我把手从脸上拿下来。

 

他笑容可掬地说:“不交。坏孩子要拿钱去打排位。”

 

我愣住了,似乎脑中的齿轮被卡住了,转动得干涩无比。可能是我的表情很古怪,他略有迟疑地问:“怎么,你猜错了?说好的超能力呢。”

 

是我猜对的,还是我控制他说的?

 

 

 

世界上是没有超能力的。

 

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我是也曾想过,也许真的会有人会用影分身之术,会雷切会千鸟。我曾经也期待过有一天我获得了这样那样的超能力,能让我一骑绝尘去和恶势力搏斗,留下飒爽背影给世人惊叹。到底搏斗不搏斗其实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那个背影,帅呆了。但是这样的梦在我成为偶像之后就少做了——我觉得现在,我也许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实现了这个梦的一部分。虽然帅呆的不是背影而是正脸。但我还没想过,我有一天真的会获得实打实的超能力。

 

我坐在沙发上,一条腿像海潮那样懒洋洋而规律地晃来晃去,撞到身边王源的膝盖侧,内心充满了我对“怎样使用我的超能力”的规划。当我正细数到“让十恶不赦的坏蛋坦白自己的罪行”的时候,他突然哭笑不得地说:“王俊凯,摄像头开着呢,你凑这么近合适吗?”

 

我这才发现我整个人都几乎靠在他身上。我很大义凛然地说:“怕什么。”反正我有超能力了,还怕什么流言蜚语吗?

 

他一脸拿我没辙的样子,摇了摇头。我突然想到我的超能力,于是在心里默念,好吧,随便你。

 

他果然开口道:“好吧,随便你。”他顿了顿,“不过你老是这样,后果自负啊。”

 

“有什么后果啊。”我干脆揽上他的肩膀。

 

他轻描淡写地推开我的手,轻声说了句“没什么”。他的指尖很温暖。

 

 

 

录节目的时候,我又一次验证了我的超能力。但有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这个能力似乎只对王源有用。我尝试着操控千玺,却都失败了——不是说他讲了另外的话,而是他根本没讲话,只是陷在沙发里懒懒地笑。罗庭信跟他差不多,而班主任却只会用他原来那个羞耻而官方的调调讲话(可能是他的内力太强了我无法干扰?),至于刘志宏,我根本懒得操纵这个二货,因为他本身讲的话就已经很天马行空了。

 

只有王源可以。

 

好比来说,我尝试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并不停地看一眼王源操控他说一些赞同的话。他果真乖乖地点头,对我莫名其妙的奇怪逻辑说“就是这样”“对”“好”。叛逆期也不过如此嘛。要是一直这样控制他,那他和原来那个听话的好孩子也相差无几吧;

 

好比来说,做鬼脸比赛的时候,我一边做动作脑中浮现各种各样的梗,而王源就会在此时脱口而出这些梗的名字,简直像个解说员;

 

好比来说,当我和他对决的时候,我还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脑海中喊了一声“笑!”,他就发狂了一样开始笑,捂着肚子停不下来,眼睛都笑没了。我也得意地笑了,不知为什么越笑越开心。就算明天我还会因为他的叛逆而苦恼,可是眼下我还是由衷地只想哈哈大笑。看着王源整个人都勾到了沙发上,似乎笑得用力过了头,我真想像平常那样跑过去压住他,再挠他痒痒让他疯笑着求饶。——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在他变化了之后的某一天,也许是在我发现我无法单纯用气场和语言压制他的那一天,我开始尝试用武力逼他低头。这么说来似乎有些暴力,但事实上最多也就是把他摁在身下不让他起身而已……只有这么做,我也许才能再次感受到他还是这么弱小,是被我压制的而不是反过来盐我一脸的弟弟。

 

收工的时候他好不容易直起身子,用两只拇指揉着酸疼的腮帮子,“我笑得脸都疼了,你赔我。”

 

我说:“好,大哥请你吃奶茶。”

 

他向日葵似的扬起小脸儿,笑着说好。那笑容还是跟从前一样暖烘烘的。我不禁觉得胸口处坚硬的骨头都化成了温水,想要摸一摸他的脑袋——有时候,比如现在,我会想,说不定像网上说的那样,我真的有点喜欢他。不是那种兄弟的无间,或是朋友间的相互欣赏,而是那种……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喜欢。我当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没打算告诉他,只是会在看到应着我和他的名字的应援牌的时候,微微偏一下脸。我不承认这个算是害羞,我只是,害怕被戳穿了。

 

出了公司的门,胸口处的温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细的波纹。我的天,这些骨头都变成水了,我的心脏要怎么办?可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走路的时候跟我贴得很近,肩膀有意无意地相撞着。我当然很受用。

 

走进常去的奶茶店,我咧咧嘴不打算自己说话,而是让王源替我点单。我心里念了一句,他果不其然地就对服务员说:一杯奶绿,一杯柠檬水。

 

有超能力真是太方便了!

 

我转念又一想,能不能控制一下服务员呢?于是紧紧盯着服务员小妹,心里念道,不要钱不要钱不要钱撒!

 

可惜服务员面无表情地说,两杯16。

 

难道真的只能对王源用吗?!我一边等奶茶一边继续盯着那服务生默念,可惜还是以失败告终,遂乖乖掏钱。倒是转头拿钱包的时候,看到了王源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既有些愤怒又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

 

“你怎么了?”我问他。

 

他摇了摇头,别过脸去,挺直的鼻梁两旁落下来一点儿阴影,遮盖住了眼睛。

 

装什么酷嘛,小孩子。我接过奶茶拍拍他的肩,径直走了出去。他看起来有些郁闷,可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什么我的超能力只能对他使用?那我之前做的拯救世界的规划不都是瞎说吗!我踢开了脚边的小石子,它一蹦一跳地弹到了马路上。下午的明朗阳光就在我眼前的地面上径直地泼洒着,毫不犹豫也毫不做作,简直就像是来自上苍的鼓励。

 

不信邪的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招呼他:“我们再去吃甜品好不好!”

 

 

 

“15块。”尽管我又盯着那个收银小妹大半天,使了吃奶的力气,连她身边那一个擦桌子的服务生都尝试着瞪了瞪,可她还是无动于衷地要收费——这让我感到绝望。

 

我壮士扼腕般眼睛一闭,付了钱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思考人生。

 

到底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一部漫画的主角使用能力是有作用对象的啊?!我撑着脑袋思索。我现在拥有超能力这件事,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否则王源不可能会说出我在想的事情。那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呢?

 

王源拉开凳子,在我的对面坐下来。阳光明晃晃地穿越了玻璃落地窗,无所顾忌地泼在他的脸上,映得他耳廓都似乎是透明的。我的视线就像阳光一样偷偷地蔓延过他的耳朵。我想起小时候前辈们开玩笑说,源源耳廓这么软,长大要怕老婆的。他就小脸涨得通红,摆出龇牙咧嘴的威胁神情,仿佛他细嫩的小牙齿咬紧了大家就会怕他那样。可那个时候幼稚的小孩子恍惚之间已经变成了这样的神情,不可置否的,处在少年和成人之间的青黄不接的时候,却兼有少年的青涩和成年男人的沉稳。

 

甜品上来了,他的眼睛因为集中而闪亮了一下,整个脸上就自然而然地浮起来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淡漠。他挖了一勺双皮奶,看着它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聚精会神地想着什么。男人就是聚精会神的时候最好看,也不是男人吧,任何人都是。

 

他吃了一口就说:“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的小吃都没有小时候吃的馄饨好吃了。”

 

“馄饨啊……南滨路那家吗?”

 

“嗯。”他点点头,自言自语般说道,“那个时候零花钱这么少,两个人就只够买一碗馄饨……你还会让我先吃三口。”

 

我笑道:“因为那个馄饨有香菜,你先吃就会把香菜喝掉了。”

 

他也微微笑了:“你以为就你那点破心思,我不知道么。”他用勺子把双皮奶挖得破破烂烂的像一摊棉絮,“你呀你,小时候就知道欺负我。”

 

“我小时候对你不挺好的吗,不过就是偶尔欺负一下你……这个叫陶冶情操,锻炼你的抗击打能力嘛。”

 

“胡说八道。”他拿勺子指我,笑得打颤。

 

于是我们又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庞笑,一直看到眼睛里去。难以想象一个人会在我的生命里占据了这么多的部分,多到像是有大半壁江山。有时候甚至会恍惚地觉得,他就像是是骨肉至亲的存在。但我喜欢他。

 

我多喜欢他呀。

 

就像熟悉他的呼吸节奏那样,我熟知他的一切。没有办法,我和他太熟了,熟到连这份喜欢都是拖泥带水的,小心翼翼的,躲躲藏藏的,生怕展露出一点点。因为哪怕是一角他也一定会察觉到吧?那多丢脸。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在我心里雪亮地一闪,像是一道闪电,照亮了许多东西——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我才只能对他一个人用超能力吗?

 

从小到大他的笑容和眼神都在脑子里渐渐拼贴起来,我觉得我嘴角的笑意应该是一点点消失了,因为暂时腾不出更多的能量来供嘴角肌肉的牵动了。而王源也是如此,他的脸一点点收回到平静的样子,甚至再倒退了一点,变得有些深沉,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一次出现。

 

他这苦大仇深的样子到底怎么了?我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比如,他是不是杀了人没有藏好尸体,在等警察上门?不对那是推理小说的情节……不过,有难同当,有尸同埋,我不能置之不理。我在心中默念,邀请他摊牌:我有事情跟你说。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他的话语跟我想的居然有些许出入?不过我来不及关心这个,郑重的点点头:“你说吧。”我会陪你去埋尸体的。

 

“你……”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那几个女生看?”

 

……

 

“你说什么?什么女生?”我有一点反应不过来。

 

“奶茶店的收银员,甜品店的收银员,还有旁边端盘子擦桌子的服务员。”他很笃定地说,“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她们看?”

 

我了个天。“我没有!”我下意识地否认,但突然又意识到,我的确有盯着她们看——我当时正在努力地想使用我的超能力……我倒吸一口气:“好吧……我有……”

 

“你喜欢那样的?”他面无表情地拿手比划着,“我还以为你品味会高一点。”

 

“喂喂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拼命摆手,企图以我的肢体姿势来增强我对于他猜想的否定,口不择言地说,“再说了我喜欢什么样的……‘关你屁事’啊!”我只是看到他衣服上贴着的名牌,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他一怔,我也被自己吓一跳。人真是莫名其妙,嫌爱不够,又嫌痛不真——可是痛又往往来自于自己的愚蠢,比如现在的我。心脏在狂跳着,也不是狂跳,准确些说,应该是那种明明脚踩着平底,却有一种荡秋千,或是地面倏地下沉了身体还在半空的感觉——对,是失重。失重感从胸口那里不由分说地一阵一阵涌上来。

 

王源的表情却与我不同,像是被施了向下的加速度,变得更加不可捉摸。似乎他身体里那些氧气都变成了风,目光是可怜的玻璃,被狂风撞得哐当作响。我握紧了拳头。我只想告诉他,我喜欢的类型,从头到脚其实都是你的样子,你别误会了。但我怎么能说出口?我说了那就成了炸弹,会把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都炸得一干二净。也许我们会在崭新的平地上建立新的彩虹,但也许,那将是永远的废墟和断壁残垣。

 

“关我屁事……你真是……真是……”他摇摇头,转而抬起头凝视我,一动不动。

 

就差一点,我险些就要说出口了——那句不能说的话,不能说的秘密,不能说的定时炸弹。可就在那可怜无辜的四个字在我脑子里蹑手蹑脚地浮出水面的时候,王源仿佛自言自语地开口了。

 

他说——“可我喜欢你啊。”

 

春初湿热的风拥挤进来,就像是空气出汗的声音。我只觉得有些眩晕,灵魂也开始摇摇晃晃,就在出窍的边缘。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的思考空间。

 

是我的超能力,还是他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我无从得知。



-end.





床咚什么的,我才不怕呢。

吃了这颗胡说八道的安利吧⁄(⁄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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